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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tra在左，leon在右，遥控器在中间。
o:大话西游。
l:体育新闻。
o:一个菠萝。
l:我请，你让。
o:要知道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l:要知道这也是我的极限了。
o:让我一次行不行？
l:你让我一次行不行？
o:不行。
l:不行。
两人都静了下来。空气中隐约有滋啦滋啦的声音；那是两人的眼神在激烈地碰撞。
oltra退后一步。leon也退后一步。
o:其实我不想。
l:我也是。
o:但是我很期待。
leon的眼睛骤然发了光：为了这一刻，我也准备了很久了。
oltra长吸了一口气：那就来吧！
两人往后一跃，oltra拿起扫帚当胸一横，leon抄起了纸篓。
oltra手上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扫帚－－如果不是经常被搞卫生的大妈拿去扫厕所的话。
leon手上是一个平平常常的纸篓－－不管从那方面看都是。但是纸篓里有纸。五六团餐巾 纸。用过的，团成一团扔在纸篓里。没人知道那些纸做过什么用－－擦桌子，包垃圾，擤 鼻涕，或是－－－－
两人相隔约有两米。oltra右手执扫帚柄，左手搭在扫帚中部，举帚与胸齐平，成海天一 线式。leon右手持篓口，左手托篓底，右腿实，左腿虚，正是麻姑献寿式。两人一上来均 持守势，就这么僵持着。 空气凝滞不动，就像被巨大的压力挤压成如固体般的一块，却又蕴藏着极大的潜力，仿佛 一眨眼就会爆裂开来。 leon眼睛一霎不霎地看着oltra的扫帚：虽然扫帚每天都见，但对着你的，往往只是扫帚 柄；所以你根本感觉不到威胁。但如果换一端呢？若是扫帚头对着你衷趺囱咳羰悄钦? 着不知为何物的，脏成了黑团又混成了球的扫帚头对着你，你又会怎么样？leon现在就对 着这样的一把扫帚；更要命的是，他还知道，这把扫帚常常被用来扫厕所。 oltra也聚起全副精神，盯着leon的纸篓：从前有人用痰盂做武器，他的外号叫“痰盂一 举，谁与争锋；咳吐一声，莫敢不从”。痰盂口小肚大，不举起来对着太阳，轻易看不到 里面。而纸篓却是有孔的。很多孔。从外面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看到里面那一团团不知 被怎么用过的纸。究竟是看不到里面的痰盂可怕？还是一眼可以望穿的纸篓难对付？ oltra没有去想这个问题。他的扫帚随着对方纸篓的缓缓移动变换着位置，把leon的攻势 消弭于发出之前。leon的纸篓从右侧转到左侧，从胸前移到了腋下，却也摆脱不了oltra 料敌于先机的防守。如此的局势不知僵持了多久。oltra已满头大汗，一件t恤背后湿了大 半。leon的面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反复了不知几回。
一只老鼠从角落里爬了出来。两人不动。老鼠跑到寝室中央。不动。上了桌。不动。咬了书。不动。舔饭盆。不动。老鼠向遥控器爬去………… “我打！”oltra腰一拧手一甩，“啪”，扫帚打在离老鼠不到一寸远的地方。 “去死！”leon双手捧篓，奋力向桌上一砸，砸在老鼠半秒钟前待过的地方。 滋溜，老鼠遁了。
oltra和leon在惊悟到自己贸然出手的同时也发现对方出了手。而且目标不是自 己。出手而不对敌人，就必然会有破绽。于是两人同时向对方出了手。重手。 狠手。 oltra把扫帚往前一递。扫帚头对着leon的脸直插过去。leon用纸篓往旁边一拨， 堪堪避过了这一招。不。是避过了这前半招。oltra的扫帚被打偏，却仍然向前 送，贴着leon的耳根插了过去。leon向前冲。oltra退。扫帚横扫。扫帚头转了 方向，划着弧线直拍leon的脸。leon低头。扫帚跟着往下一沉。俯身，退。扫帚 下插，上撩。避不过。闪不开。闪不开那一把如影随行、如胶似漆的“情人帚” ！ leon无奈。无法。无路可走。只好：反攻！leon调转篓口，伸手在篓底一拍。篓 里那五六团纸倏地飞出，从不同的方向袭向oltra，快飞至时忽然互相碰撞，一 齐改变了轨道，原来打头的改打肩膀，取喉咙的折向胸口，甚至有一团直飞上天， 落下时目标却是oltra的后脑！oltra用的是扫帚。扫帚长。而此时纸团却已飞得 甚近。若是让一只蜗牛来爬，只怕也只需三弹指的时间。 “有花堪折直需折－－－－”oltra在这般境况下居然还能吟诗；他横帚，转身。 两团纸打在帚面上。两团在oltra转身时击空。一团从空中直落下来，oltra正好 转完一圈，扫帚向天一指：“朝天一棍！”啪一声轻响，纸团斜飞出去，落在两 丈开外。oltra避过了leon的必得一击。但leon这一击，不过是为了创造一个机 会。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leon就在oltra刚刚破去一招，旧力方尽，新力未 生之际，发出了他的必杀一击－－莫待无花－－空－－折－－枝！ leon的纸篓已经空了。空空的纸篓，如何能发出纸来？就像花已落尽的枝头，如 何能撷下花枝？但是leon发出了纸团。小小的，脏兮兮的一个纸团。从哪里？仿 佛是虚无之处。但实际上是：篓底。纸篓是用来放纸的。纸是放在纸篓里的。所 以在看到纸篓里的纸之后，没有人会想到，在纸篓底上，还粘着那么小小的，脏兮兮的一团纸。没有人想到。所以这才是－－杀手！ oltra此时真气未继。空门大开。在这时却遇上了leon的杀手。意料之外的杀手。 那纸团的来势毫无特异之处。只是距离非常近。飞行相当速。更要命的是：oltra 的扫帚刚打飞leon的上一波攻势，正直指向天，一时间断然收不回来。于是oltra 只好：撤帚。飞退。纸团飞。leon追。oltra退。 oltra身后是窗子。窗子外面是蓝天，白云，鸟语，花香。但是这里是四楼。从四 楼的窗子出去，看见的不止是蓝天白云，还有：死。leon不相信oltra会蠢得跳下 去。所以oltra现在已经处在了：绝境！ 其实有一点leon没有想起来。从四楼的窗子跳下去，不一定会死。因为窗外有晾 衣绳。绳子上有衣服，裤子，被单，还有袜子。摔下去时一路上为这些东西所阻， 速度当然会慢上许多。更何况：oltra根本没有跳下去。 oltra已退至窗边。为窗台所阻。oltra仰身探出窗外。leon已赶至，双手持篓对着 oltra的头直罩下去：“杀！”
接下来的一刻leon毕生难忘。从此后leon再没吃过咸鱼，再没穿过袜子。如果有人 说某某的袜子臭得都有咸鱼味的话，leon一定会说他是在胡说。和袜子比起来，咸 鱼纵然不是山珍，也必然是海味。 oltra一直腰从窗外弹了回来，扬手打出了一团事物。leon只见一团熟悉的灰影飞 来，然后就觉得嘴里突然塞的满满当当的。他大脑里突然一片空白，不知为什么想 起了今天早上搓了半把就晾起的袜子。leon把嘴里的东西挖出来，看了一看。然后 就直奔厕所而去，一路上只听见惊天动地的惨号。 oltra缓缓地走回来，拾起了扫帚。他摊开手，掌心上躺着那团纸，不知是被拿来 擤过鼻涕，还是包过一口痰。oltra把纸团扔出窗外，深吸了一口气，把聚积在喉咙 口的食物又咽了下去。无论如何，他毕竟是赢了；而对于一个决斗的人来说，胜利 就是一切。
oltra再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遥控器。
“吧嗒”，电视机亮了。
城头上的少女：“那个人样子好怪啊。”
夕阳武士：“他好像一条狗啊！” ……………………
“苦海－－－－翻－－－－起波澜－－－－， 在世间－－－－难－－逃－－离命运－－－－”
卢冠沃的歌声淡去，屏幕暗，字幕出。
oltra静静的看着屏幕。忽然起风了，风冷而且厉。oltra站在烈烈风中，冻得瑟瑟 发抖。空了。
白云苍狗，世事无常，有什么可以为我留下？搏智搏勇，斗心斗力，到 头来，原来还是好大的一个空。
“我老伴自从服用了盖中盖口服液之后，腰不酸了，背不痛了，腿也不抽筋了，也不 出虚汗了，盖中盖口服液呀，它还真治病！”
吧嗒，电视机灭了。 流血是为了爱，还是为了为爱流血的感觉？
oltra不去想。大话完了，oltra的心，空了。 | 
